第四百九十三章 铠甲-《天棺秘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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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活过来之后,父母将我接下山,可他们并不是为了好好照顾我,而是让我下山照顾弟弟,砍材、喂牛、挖野菜,一直住在牛圈边,一旦犯错,对我不是打就是骂。”
“后来我想上学,他们不让,我跑到山上去求仁珠。仁珠将寺庙里的一根老法杖给了我,让我交给学校,这样才读到初中毕业。中考时,我成绩很好,考上了卫校。可父母不让我再读,收了一位瞎眼老光棍的钱,逼我嫁给他。”
“我一气之下跑了,自己在学校边端盘子、捡垃圾、卖手工品凑学费。学校同学都嘲笑我又土又穷,没人看得起我,对我欺负和羞辱,大冬天,我睡觉,她们泼一大盆冷水在我的床上。为了保护自己,我跟上了一个人渣,他起初对我很好,可后来才发现,他玩了我,又把我卖给外地的发廊店当小姐。”
“在发廊店,我因为反抗,被打得全身骨折好几处,后来受不了,只好认命。一年之后,我好不容易逃出来,回到学校,所有人都骂我是小姐,我一气之下开了人家的瓢,然后就被开除了。”
“我回到村子,父母将我在发廊店攒的钱全部抢了,说我太脏了,让他们丢脸,与我断绝了关系。我是想死的,在死之前,去见了仁珠一面。仁珠劝住了我,又给了我一个铜钵,那是他寺庙仅剩值点钱的东西,让我卖了去租一个房子,开个小诊所,说等我救了一百个人,他就收我为弟子......”
“全世界,只有仁珠不会欺负我,可他现在没了,我没有亲人了,呜呜。”
我听得很难受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后来有心理学家和我讲,每一个浑身长刺的人,其实内心早已伤痕累累。
曲珍就是这样。
小太妹,只是她对付这个残酷世界的一副脆弱无比的铠甲。
曲珍抹了抹眼泪。
“孟哥,你告诉我,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”
我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曲珍:“......”
我抬手指着庭院中的花。
“你看这花朵,它开了又败,败了又开,总有一天它会彻底死去。但它从不纠结于活着的意义,认真地感受着春夏秋冬、风霜雨雪,无论遭遇什么,都努力地散发着自己的芬芳,这样就足够。”
“若它会说话,谁要是对它说,你的人生需要意义,我想它可能会回答,去尼玛的。”
曲珍双目怔怔地盯着那些花朵,出了好一会儿神。
“孟哥,我好像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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