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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实不仅是提不起力气，连他的身体都在融化，他看向自己的手，手指正在变软，慢慢地塌下去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着那天使，然后慢慢地跪倒在地，虔诚地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他的大脑变得越来越混沌，但是他也逐渐意识到，其实天使不会杀死他们，天使会把他们变成，和周围那些人一模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道恩想要通过咬舌头来让自己清醒过来，但是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没有痛苦，他的舌头变成了一滩柔软的泥，在他的口腔里化开。

    他拼命抬头看向剑术大师和亚纶，他们两个此刻都像是蜡像一般在缓慢地溶解。

    没办法了，这下子是真没办法了，明明距离发薪日还剩几天了，他却要死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，他突然看见……剑术大师的剑开始微微震动，在一片唱诗的声音中显得又清晰又违和。

    不光是他，就连天使也关注到了这微弱的异常，她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丝诧异和恐惧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道恩再度看到了刚刚那一道诡异的光。

    那道光是黑色的，但中间又夹杂着些许的银白，混合成一种诡谲而奇异的色彩。

    它来得极快，去得也极快，从产生到消失只有一瞬间。

    但当这一抹光亮消失之时，天使的一截小臂和一只手掌被斩下，啪地从天空中掉到了冰面上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秒是死一般的寂静，紧接着天使仰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，那声音极为刺耳，极为凄厉。

    她从天空坠落，啪的一声摔在地上，几乎齐根断开的大腿源源不断地向外流淌着血液，断面看起来恐怖又恶心。

    道恩心中的完美也跟着被破坏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周围的那些人纷纷朝着天使扑去，她们趴在天使腿部的断面上，身体化成泥，似乎是想要堵住出血点。

    但天使并不领情，她一抬手就把几十个“信徒”碾碎，随后挥动翅膀落荒而逃，仅仅是十几秒，就消失在了天使极地的更深处。

    道恩看着这一幕，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来，却并不是喜悦，而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情绪。

    刚刚他所面临的局面，是真正的必死之局，在超凡领域中，可以被称为是命中注定的死亡，或者说是命运的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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