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清晨,户部。 户部衙署中,总带着一股墨香与纸张霉变混合的沉滞气息,这是其他部门所未有的。 李砚与苏文清一夜未眠,案头堆叠的旧账才翻了不足三成,周遭属官或低头磨洋工,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,全然没有分担的意思。 按说,李砚的能力并不差,苏文清也是户部的老人,二者结合自然会事半功倍。 但架不住…… 太多了! 多年来户部的烂账犹如过境蝗虫一般,两人此时埋在桌上,偌大的桌子此刻被各种账册和形形色色的算盘堆满。 更别说昨日沈嵩拂袖而去时的狠话,如阴云般笼罩在衙署上空,那些本就观望不前的属官,此刻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,明里暗里都在给两人的核查之路设障。 正当李砚和苏文清遇到账本数据不详,准备去库房再调时。 “李大人,苏大人,这库房的账簿按例需有沈大人的手令才能调取,二位如今虽奉旨核查,但规矩不能乱啊。”看管账簿的主事刘安将二人挡在库房门前,脸上堆着假笑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。 他是沈嵩一手提拔的亲信,昨日沈嵩离去前特意交代,务必守住账簿库房,绝不能让李砚二人再进库房半步。 此刻他双手背在身后,挺胸抬头,俨然一副“要账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的姿态,身后几个库房吏员也跟着附和,纷纷说没有沈大人手令,不敢擅自开门。 李砚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驳斥,却听得衙署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尖细却威严的唱喏:“陛下有旨,户部上下接旨——” 话音未落,王承光已领着几名内侍踏入衙署正厅,明黄的圣旨展开,刺眼的颜色瞬间压过了满室的沉郁。 李砚与苏文清连忙伏地迎旨,户部属官们也纷纷整衣跪拜。 刘安脸色一变,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,却被王承恩锐利的目光一定,跪在了地上。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,声音尖细却字字铿锵,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国之根本,在于府库充盈;吏治清明,方为社稷之基。户部掌天下财赋,乃国脉所系,然历年积弊丛生,旧账混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