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姜疏宁笑了。笑意浮在嘴角,没进眼睛。 “子非鱼,焉知鱼之乐?” “你问我温情?我父亲把外头女人领进门的时候,给过我妈温情吗?老爷子明知姜明轩烂泥扶不上墙,还硬要留一半家产等他懂事的时候,给过我公平吗?” “他们联手让我出车祸、永远消失的时候——想过这对我公平吗?” 她顿住,吸了口气,再开口时,嗓子有些哑。 “秦司衍,你不是我,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。而姜家给我的,从来不是温情,是筹码。是教我怎么把亲情也放上天平,称斤论两的课。” 台阶下,秦司衍静静看着她。 霓虹光影掠过他侧脸,明明灭灭。 半晌,他说:“可我心疼。” 很轻四个字。砸在暮色里,酸得人心发坠。 “我心疼你非得走这条路。心疼你算无遗策,却连一点能真心笑、真心信的人都不留。” 他抬手,想碰她脸,却在半空停住,缓缓收拢手指。 “脏活儿我来做就行。你的手,该干干净净的。” 姜疏宁睫毛颤了一下,还是觉得很好笑,“秦司衍,早知道跟你上床有这么多好处,能让你完全站在我这边,我早勾引你了。” 秦司衍无声笑了笑,“确实,恋爱脑,天生的,改不掉。” “当然,我也不是真那么伟大,什么都不要。”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,““姜疏宁,我知道你是什么人,你要是连最后这点儿对亲情的念想都亲手碾碎了,那将来某天,对我这个人……你大概也能毫不犹豫地割舍。” 感情这东西,是相通的,心要是彻底硬了、冷了,关上了一扇门,其他的门也会跟着锁死。 秦司衍深知这个道理,所以才会在姜疏宁关上心门前,强行出手,把她硬生生拽回来。 夜风穿过两人之间,消散了凉意。 姜疏宁眸光奇异地盯着他,“你倒是把我看得很透。” 秦司衍笑了笑,“毕竟是死对头嘛,这点眼力总得有。” 他声音渐渐轻了下来,几乎要散在风里。 “别想着欠不欠的,也别有负担。” “就当我这人,天生轴,南墙撞穿了也乐意跟在你后头,伺候你。” 姜疏宁眯着眼,像只被顺了毛的矜贵猫咪,尾音拖得慢悠悠:“你最近确实把我伺候得挺舒服。” 秦司衍听出了那层意思,喉结滚了滚,迫不及待地追问:“那……我能接着伺候么?” 她没立刻答,撇开视线,望向远处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。 街灯一盏接一盏燃亮,连成一片温吞的光河,比天上的银月、星辰还要闪烁,耀眼。 良久,她低声说: “……随你。” 她抬步,走下台阶,朝自己的车走去。 秦司衍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身影融入夜色,直到车子驶离,再也看不见。 他低头,点燃一根烟。 火光明明灭灭,映着微微上扬的嘴角。 路还长。 他不急。 (完)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