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现场导演只能对群演破口大骂,可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。 马也头都疼了,这种大场面,如果是江澈在的话,他能用一句话就告诉他要如何去调度…… 可那货…… 马也看了一眼监视器上死得格外沉浸的江澈,直觉得无语。 这货又在这作哪门子妖呢?三水导演当群演,这话题传出去非得把热搜挤爆不成…… “不行不行,太假了!什么玩意儿这是!” 马也扔掉三方通话,脑袋疼的不行。 江澈已经经历了十几条NG,早就看出了问题所在。 这场戏的重点,在于表现叛军的残忍,守军和百姓在装备精良的叛军铁蹄之下难以求生的绝望。 可马是假马,刀是假刀,NG十多条下来,群演们一个个也很疲惫,只能机械地作出反应,却丝毫表演不出应有的绝望。 百姓不绝望,叛军就不残忍。 叛军不残忍,那么主角的反抗就毫无价值。 主角的反抗毫无价值,戏就垮了。 江澈来到鹿小小的身边,小心地跟她说道: “看到那个老太太了吗?” 鹿小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是一位饰演农妇的群演。 “啊……张姐啊,怎么了?” “她从现在开始是你妈。” 鹿小小愣了一下。 “我……我妈?剧本里没这段的……” “剧本讲的是事,演员演的是人,你好好想想,如果现在这一切不是演戏,是真正发生的,演员骑的也不是绿幕,是真马……” “叛军杀入城内,屠戮百姓,你的母亲由于年迈跑不动,即将死在战马的铁蹄之下……你会怎么反应?” 鹿小小眨巴着眼睛,隐隐觉得江澈说得在理。 可是…… “我们群演就是背景啊,镜头收不到我们的……” “胡说八道,群演,也是演员。” 江澈的语气陡然严厉,可这却让鹿小小一时间如梦初醒。 是啊,我是为了有机会当演员,才来做群演的。 现实容不得鹿小小做更多的心理准备,现场导演已经大喊全体准备。 叛军的铁骑,踏入城门。 哭喊声络绎不绝,昔日僻静的小城,此刻宛若人间炼狱。 叛军首领的战刀,肆意屠戮着城中百姓。 鹿小小看到了,那战马似乎身披铁甲,在城内肆意践踏。 鹿小小闻到了,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! 母亲骤然跌倒,战马的铁蹄即将踏上她那孱薄的身躯…… 鹿小小几乎是本能地反应,朝着母亲冲了过去。 监视器后的副导演看到了鹿小小更改了站位,皱眉拿起对讲就要开喷。 马也伸出一只手,阻止了他,眼神则专心致志地盯着监视器。 战马发出一声烈吼,铁蹄踏上了鹿小小的后背。 好像,一股钻心的疼痛…… 老妇被扑开,倒在一旁,慌了神,手足无措。 鹿小小躺在地上,耳边似乎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。 “别表演死亡,去想象,想象眼前有一束光,然后让光流走……” 一旁的死尸“守军丙”江澈在用极小的声音提示鹿小小。 鹿小小的眼神中,极其缓慢地凝聚一团微弱的光。 马也赶紧拿起三方对讲,差点打翻一旁的咖啡。 “B机,推过去,推到那个女孩的脸上!给特写!” 监视器上,鹿小小的脸旁被骤然放大至特写。 她双眼中那点光好似燃尽的烛火,幽幽地熄灭了。 一滴泪珠从涣散的瞳孔渗出,悬在睫毛之上,将坠未坠。 “CUT。” 马也长长呼出一口气,指向监视器。 “这女孩是谁?演得什么这是?” 现场导演赶紧上前道歉。 “对不起……马导,我的错,我马上……” “演得太他妈好了!这才叫表演!如果三水导演在这,他也会鼓掌的!” 马也虽然这么说着,但心里却松了口气。 好家伙,还好那个家伙在。 马也瞥了一眼正在挨群头训的鹿小小和江澈。 这就是三水导演的实力吗?一个群演都能调教出如此惊人的表演,还是说…… 马也愣了一下,随后会心一笑。 看来,三水导演下部戏的女主角,已经有人选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