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母爱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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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她说:阿大。
他说:嗯。
她说:你恨我吗?
他没说话。
她说:那年那碗粥,我喂了小雨。
他说:我知道。
她说:你恨我吗?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不恨。
她的眼睛,亮了一下。
他又说:但我不敢有孩子。”
病房里,安静极了。
她闭上眼睛。
眼泪从眼角涌出,顺着太阳穴,流进枕头里。
和三十年前,他流下的眼泪一模一样。”
谢晋写完这段,手开始抖。
他想起赵鑫,昨晚电话里说的那句话:“被牺牲的那一份,不会消失。它会变成势能,压在某个不会问出口的问题里。”
那个九岁的孩子,后来成了医生。
他给母亲寄钱,每月八百,却从不回家。
不是不回家,是不敢回。
不是不敢回,是不知道回了之后,面对母亲该说些什么。
说“我不恨你”是真的。
但“我不敢有孩子”也是真的。
那碗粥,只喂饱了一个人。
另一个人,饿了一辈子。
不是饿肚子,是饿那句话。
那句母亲,从来没说出口的话。
他放下笔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天亮了,那盆茉莉的叶子,沾着露水,亮晶晶的。
他想起1968年冬天,蹲在牛棚墙角堵风的时候。
风从砖缝里钻进来,他用棉袄塞住缝,棉袄太薄,风从棉花里又钻出来。
他蹲了一夜,没哭。
现在他看着那盆茉莉,眼眶红了。
不是因为那场戏写得好。
是因为他知道,那个九岁的孩子,后来成了医生,每月寄八百块钱,从不回家。
那八百块钱,是应答。
应答错了的那句“妈对不起你”,没说出来。
但钱寄到了,就是另一种应答。
不是母亲应他。
是他去回应母亲。
他应了三十年。
他转身走回书桌前,在那场戏的最后加了一行小字:
“他每月寄钱,从不附言。
但邮戳上的日期,永远是每月初二。
那是1960年,母亲第一次,把那碗粥端到小雨面前的日子。”
他放下笔。
窗外,一九八六年六月二十八日的阳光,照在稿纸上。
那几行字还没干,闪着微微的光。
他忽然想起周师傅那句话:“谢导演,你说他们能不能看见?”
他这回知道答案了。
能。
不是那个九岁的孩子看见。
是那个八十二岁的母亲,躺在病床上,闭上眼睛的那一刻。
她会看见。
看见那每月初二,准时寄到的八百块钱。
看见那从不附言的信封里,装着的三十年。
那是大儿子的应答。
应答错了之后,重新响起的应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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