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知道。” 第二天,刘沐宸照常上班,心神却有一半系在了手机上。 下午三点左右,一条短信进来,来自王志远的那个私人号码。 「晚上八点,北郊龙泉报废车处理场东侧旧厂房。到了打我电话。」 只有时间地点,没有更多信息。 北郊龙泉,那是城市边缘的荒凉地带,以前是工业区,现在大多废弃,成了各种灰色交易的温床。报废车处理场附近更是鱼龙混杂。 刘沐宸把信息转发给陈岩。 傍晚下班,他没有直接回安全屋,而是在市区绕了几圈,换乘了两次公共交通,确认没有尾巴后,才在约定的时间前,打车前往北郊。 越往北走,越是荒凉。路灯稀疏,建筑低矮破败,空气里飘散着废金属和化工废料的味道。出租车司机在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左右就表示不进去了,路太烂,不安全。 刘沐宸付钱下车,步行前往。 夜色如墨,只有远处报废车处理场零星的灯光和天上稀疏的星斗提供一点微光。脚下的路坑洼不平,杂草丛生。夜风呼啸着穿过废弃的厂房和堆积如山的报废车骨架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。 他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,找到了东侧那间孤零零的旧厂房。厂房很大,铁皮屋顶锈蚀了大半,墙壁斑驳,几扇窗户黑洞洞的,像野兽的眼睛。 周围寂静得可怕。 刘沐宸走到厂房锈迹斑斑的大门前,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王志远的电话。 电话响了两声,被接起。 “王先生,我到了,在厂房门口。” “进来吧,左边。”王志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也有些空旷的回音。 刘沐宸推开沉重的铁门,吱呀一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厂房内部空旷高大,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械和零件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。唯一的光源来自左边角落,一盏充电式应急灯,散发着惨白的光晕。 灯光下,停着一辆车。 不是“朋友的老车”。 是一辆很普通的灰色大众轿车,半新不旧,毫不起眼,车牌被泥巴糊住了。 王志远就站在车旁,穿着深色的夹克,手里拿着应急灯。看到刘沐宸进来,他招了招手。 刘沐宸走过去,目光扫过那辆大众,又看了看王志远。 “王先生,这是……?”他露出疑惑。 “车有点小毛病,启动困难,偶尔熄火。”王志远语气平常,“你给看看。这边工具齐全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打开的工具箱,里面确实是些常用的修车工具。 刘沐宸没多问,走到车边,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插入钥匙,拧动。 引擎发出一阵无力的咳嗽声,没点着火。 他又试了一次,还是一样。 “听起来像油路或者点火系统的问题。”刘沐宸说着,打开引擎盖,借着手电筒的光检查起来。 王志远站在一旁,没有帮忙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操作。 厂房里很安静,只有刘沐宸摆弄工具和零件的轻微声响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野狗吠叫。 检查了大约十几分钟,刘沐宸初步判断是燃油泵压力不足,可能滤网堵塞或者泵体老化。 “问题不大,但需要更换燃油泵,或者至少清洗油路和滤网。”刘沐宸直起身,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“这里条件不够,得拖到修理厂。” “能暂时弄到能开吗?”王志远问。 “我试试调整一下,也许能坚持开一段,但不保证。”刘沐宸说着,蹲下身,继续操作。 他一边假装修理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王志远和周围环境。 王志远似乎有些心神不宁,不时看看手机,又看看厂房入口的方向。他今晚的目的,显然不是真的修车。 果然,又过了几分钟,王志远忽然开口:“刘师傅,先别弄了。” 刘沐宸停下动作,看向他。 王志远走到他面前,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递给刘沐宸。 “这是答应你的报酬。” 刘沐宸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,估计有两三万。他没有打开看,只是捏了捏,露出惊讶和些许不安:“王先生,这……是不是太多了?就是看看车……” “不多。”王志远摆摆手,目光紧盯着刘沐宸,“除了修车的钱,还有……封口费。” “封口费?”刘沐宸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尽量保持困惑。 “今晚你来过这里,见过这辆车的事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”王志远语气加重,“包括陈律师,包括慕容雪,包括你任何朋友。就当没发生过。能做到吗?” 刘沐宸捏紧了信封,喉结动了动,像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能。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,就是接了私活,挣了点外快。” 他的反应,完全是一个被钱收买、又害怕惹祸上身的普通人的样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