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晚灯的呼吸,没有乱,手指没有颤,依旧静静立在窗边,像一尊静立的玉像,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那道影子。 那影子停在窗下,顿了片刻,似乎在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,听她是否安睡,听她是否慌乱,听她是否会忍不住开窗查看。 停留不过数息,便又缓缓挪动,朝着戏台的方向,悄无声息地去了,最终隐入戏台的暗影里,再无踪迹,像从未出现过。 是暗处的人,在探她的底。 是演戏的人,在散场后,悄悄回场查看痕迹。 苏晚灯依旧没有动,只是垂眸,看着桌角的油灯,火苗安稳,暖光柔和,将她心底那一丝极淡的警觉,轻轻裹住,不外露,不声张。 她知道,那不是鬼,是人。 是参与这场闹鬼布局的人,是林小满背后的人,是与那半块碎玉、与那道手势、与母亲的刻痕息息相关的人。 那人不敢进屋,不敢露面,只敢在窗外徘徊,只敢在暗影里窥探,恰恰说明,他们怕她,怕她守着的灯,怕她守着的戏台,怕她心底藏着的、连她自己都尚未明晰的秘密。 越怕,越说明,那秘密足够重,重到能掀翻整座古镇的伪善,重到能撕开亲情最底层的伤疤,重到能让所有藏在人心坟里的恶,无处遁形。 屋内依旧静,灯依旧暖,雨依旧柔。 苏晚灯缓缓转身,走到木板床旁,轻轻坐下,依旧没有脱衣,只是靠着床头,静静望着桌角的油灯。她没有睡,也没有思,只是安静地坐着,像与这盏灯,这屋雨,这夜的静,融为一体。 她的指尖,轻轻摩挲着衣襟内侧,那里缝着一枚极小的、桃木刻成的灯花,与灯座上外婆刻的纹路一模一样,是外婆临终前,塞进她手里,让她贴身藏好的东西。 三年来,她从未离身,也从未细想过这枚小桃木灯花的用处,只当是外婆留的念想。 可白日里看见那半块碎玉,看见戏台上的浅痕,看见林小满隐蔽的手势,看见窗外掠过的影子,这枚小小的桃木灯花,在衣襟里,竟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意,像在呼应着什么,像在指引着什么,又像在警示着什么。 依旧是微痕,依旧是丝绪,依旧是不能说、不能碰、不能点破的隐秘。 第(2/3)页